“如果选了保送,我可能永远没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。”
初中时,吴同学还是普通中学里的“文化生”,成绩优异,顺利通过了保送考试。
但她真正热爱的是艺术,是二次元漫画,着迷于文学、哲学,渴望用空间去表达那些看不见的情感。
于是这个二次元学霸少女,放弃保送,毅然转向艺术留学,最终拿下UCL建筑本科录取。
让我们一起来听听她的申请故事。
01
如果那天我选了“保送”
今天的我可能正在后悔
初中我是在普通中学的,学习成绩不错,当时还过了保送考。
“保送”在很多人看来,是一条被所有人盖章认证的“好路”——重点中学、外语类大学、稳定的人生轨迹。
但这样就和我想学的艺术完全不沾边。
我从小就喜欢画画,喜欢二次元。我喜欢日本的一个漫画家——由贵香织里,画风偏古早,笔触细腻,色彩大胆。
我站在人生的第一个岔路口,一边是所有人眼中的“正确答案”,一边是我完全不熟悉的“留学”。
我想了很久,最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:放弃保送,转轨艺术留学。
现在回头看,那个决定还挺关键的,这让我有机会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。
从“不敢想”到“敢选”
绘画转向建筑设计
放弃保送决定留学后,更大的问题来了:学什么?
因为喜欢漫画、番剧,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学纯艺绘画,但家里人委婉地提了一句:“这个方向,就业会不会有点窄?”
于是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到底喜欢什么。
我发现,比起平面上的角色,我更着迷的是那些可以“走进去”的空间——动漫里的场景、建筑里的光影、那些能让人沉浸其中的3D世界。
真正让我下定决心选择建筑设计,是高中开始学A-Level 3D课程之后。
老师讲建筑史、讲不同风格的演变,我第一次发现,原来有一个学科可以同时装下我的所有喜欢——绘画的表达、空间的想象、逻辑的推演。
建筑相比纯艺,这个学科更加“综合”——它既有绘画的表达,也需要空间想象和逻辑思维,正好能把我喜欢的东西都装进去。
遇见UCL
先锋、自由的风格深深打动
我选择英美双申,但最终把重心放在了英国,尤其是UCL。
UCL的建筑风格很“先锋”,它不是那种“落地即方正”的实用主义建筑,而是允许你想象、允许你表达。
它的课程设置也很吸引我——既有讲解部分能打下专业基础,也有大量时间让你去“自我探索”,比如研学、考察、做自己感兴趣的项目。
对我来说,这种“一半引导、一半自由”的模式,正好契合我的学习习惯。
02
被尊重的表达
我在斯芬克找到了自己
我是2024年初找到斯芬克的,大概2月底确认报名,3、4月份开始正式做作品集。
能找到斯芬克,主要是因为家里朋友推荐了这里,我就直接过来试听了。
试听那天,建筑空间科系的老师给我讲了作品集的思路,纯艺那边也给我做了观察绘画的讲解。
两部分的试听下来,我觉得课程机制、老师的教学方式都比较适合我,就没再看别的机构,直接定了下来。
在斯芬克这两年,最吸引我并且对我帮助最大的地方主要有两点:
第一点,斯芬克的老师让我尽情创作,而不是套模板。
我最喜欢斯芬克的地方就在于,老师最大的特点是尽可能尊重我对主题和制作手法的想法。
他会根据我喜欢的主题,去找适合下一阶段制作的模型或绘画参考,但如果我自己的想法和他找的例子不一样,他也会尊重我的意见。
比如我做第一个项目的时候,步骤每一步都在他意料之外,但他没有急着让我补“建筑语言”的短板,而是尽量把我的长处最大化,让成品成为一个可观的项目。
这种“因人而异”的指导方式,让我能做出来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作品集。
最终让我充分发挥对建筑思想与哲理的研究,这也正是UCL考官看中的地方。
第二,这里的文书老师能够充足挖掘我的特质,让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经历,却能变为优势。
最让我感动的是填美国活动列表的时候——我时间比较紧,没准备太多竞赛和活动,凑不够十个。
我当时真的觉得很慌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而文书老师却鼓励我,她给我看之前的例子,帮我挖掘出一些“长期坚持的小事”:比如我平时喜欢摄影、去街道写生,甚至和朋友开过网店做线上经营,这些都可以作为活动填进去。
那一刻真的觉得,原来自己做过的事,都是有价值的。
03
动手与思考:
宾大夏校&康奈尔大师课
在斯芬克这两年,我参加了两个印象很深的项目:
一个是2024年暑假的宾大夏校,一个是2025年暑假的康奈尔大师课。
虽然形式不同,但都让我对建筑的理解更深了一层。
宾大夏校:十天高强度训练
动手能力显著提高
那是2024年暑假,在深圳线下进行的搭建夏校。
课程分线上和线下两部分:线上教授先讲专业知识和搭建注意事项,线下是十天的建筑搭建。
最终我们要做一个两米见方的立方体模型,要能实际容纳人,主要材料是木材。
短短10天视觉,三到四个人一组,从草模推敲结构,到建模设计连接方式,再到最后亲手搭建——整个过程对我来说是一次“高强度速成”。
最难的是建模环节。我们组没人会建模,但我负责这块,只好临时学,硬着头皮上。
最终在教授指导和小组共同努力下,还原了现实搭建的结构,这是我第一次动手做如此大的模型。
这次夏校对我最大的帮助,是让我提前适应了国外大学的协作模式。
我之前在初中的时候,性格内向也不太喜欢参加小组活动,但幸运的是这次夏校分到的组员都很友善、能力也强。
大家一起熬夜、一起讨论、一起搭建,我第一次体会到“团队作业”的节奏。
未来上大学肯定少不了小组任务和presentation,这次算是提前演练了。
教授也特别专业。有时候我描述问题描述得很抽象,但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找到我困惑的点,给出很具体的建议。
这种“被看懂”的感觉,让我对建筑学习更有信心。
康奈尔大师课:
找到落地性和建筑美学平衡
2025年7、8月,我又参加了一个康奈尔的大师课,这次是线上的。
教授先给了我们两本书,内容关于乡土建筑,让我们从中提取建筑语言,一步步引导我们把乡土建筑的元素做成自己的模型。
我以前一直觉得,自己喜欢的建筑是“创作自由度高、实际用途弱一点”的那种,不太喜欢太落地的设计。
但在这个课程里,我慢慢意识到——落地性和建筑的结构美学并不冲突,好的建筑可以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。
这个领悟不是教授直接告诉我的,而是在一次次作业中自己复盘出来的。
他设计的作业,一直在引导我们从一个实地的建筑出发,观察它的结构、材料、建造逻辑,然后仔慢慢转化成自己的东西。
不去抛弃它的“落地性”,而是把那种“落地”背后的逻辑,变成自己设计的语言,“美学”与“实用”并不冲突。
总的而言,宾大夏校让我看见“团队”和“动手”的力量,康奈尔大师课让我看见“落地”与“自由”可以共存。
04
不做传统建筑作品集:
东西方哲学思考,打动UCL考官
我的作品集一共做了四个项目,其中最能够代表我的思考方式的,是东西方文化的探讨。
一个灵感源于西方神话,一个来自日本美学——看似遥远,但都在追问同一个问题:建筑如何承载情感与思想?
用空间去“讲故事”
探讨西方圣经思想:伊甸园的苹果
这个项目的灵感,来自《圣经》中伊甸园的典故。
苹果是一个太常见的水果,常见到常常被人忽视,甚至被视为“无聊”。
但我一直觉得,它背后藏着太多隐喻:原罪、知识、欲望、好奇心、智慧的本源,甚至瞳孔的意象。
我从苹果的不同含义出发,一层层往下挖。
用铜版画、透明树脂、传统手绘,还有各种小模型,把这些隐喻“翻译”成视觉语言。
吴同学作品,未经授权禁止转载
我还做了一组苹果核的绘画。
本来按照“男左女右”的刻板印象,亚当应该在左边,夏娃在右边。但我故意把他们的位置交换了——我不想被这种性别规训束缚。
这个选择其实有历史背景:十世纪的犹太文字中,女性常常被划为“边缘性”或“相对邪恶”的一方。
我通过交换位置,算是一种小小的“反驳”。
这个过程,让我学会了用空间去“讲故事”。通过西方经典的故事来探讨性别议题的回应。
日本文学“物哀”思考
探索建筑语言的情感表达
我喜欢二次元,除了西方故事的探索,我的东方灵感选自日本文学中的“物哀”( mono no aware)。
这个词很难翻译,大概的意思是:人们对那些短暂、易逝的事物——比如蝉蜕、落叶、早谢的花——生出的一种温柔的哀婉与叹息。
我先画了两幅长卷,一幅偏形象,画的是蝉蜕和落叶;另一幅偏抽象,是对这些意象的几何转译。
然后我用摄影去捕捉“物哀”的情感——选了棉花、玻璃、泡沫这三种材质,它们都有一种“脆弱感”,能让人联想到那种淡淡的哀伤。
最后,我把前面提取出的几何语言,用雪弗板做成了小模型和最终的大模型。
从具象到抽象,从情感表达到空间转译——这个过程,像是在用建筑的语言,去翻译一种只可意会的心境。
建筑不只是造房子
更是情感与思想的载体
这两个项目,似乎听起来都不太像“传统建筑”的作品集选题。
但我觉得,建筑不只是造房子。它可以是一个容器,装下你对世界的理解、对文学的偏爱、对性别议题的思考。
斯芬克的老师也非常支持我的想法,他总是鼓励我说:“你的每一步都在意料之外”。
当初选择申请UCL,就是看中了它的“性格”。
在我了解过的学校里,UCL的建筑是最“先锋”的。
在UCL的招生官看来,建筑不是一门纯粹的“技术学科”。
他们想看到的,不是你会不会画施工图、懂不懂建筑材料,而是你有没有自己的思考方式,有没有想要通过空间去表达的东西。
“伊甸园”和“物哀”两个项目,都没有回答“房子怎么造”的问题,但都在回答“为什么要造房子”——为了表达,为了思考,为了让人看见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
而这,我想恰恰是我理解的UCL风格。
05
给学弟学妹的建议:
别被“建筑”这个名字束缚
很多人问我,申UCL的建筑,是不是要画很多技术图、做很多模型?
我的答案是:技术是工具,不是目的。
UCL想看到的,是你有没有想要表达的东西,有没有自己独特的视角。至于用什么工具去表达——手绘、模型、摄影、装置、拼贴,都可以。
建筑不只是造房子。它可以是你对世界的理解,是你读过的书、看过的漫画、喜欢过的哲学概念。
UCL的建筑系,恰恰是那个愿意听你讲这些的地方。
所以如果你问我,为什么我的作品集拿下UCL的offer——我想,大概是因为它们足够“不像建筑”,又足够“像我自己”。